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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說舞台上水銀瀉地、金光熣燦,但對比現實中浮誇的霓虹燈光,如今舞台上的閃爍實在小兒科,每次走在街上,不其然感受到自己在這城市的舞台上何其渺小又不由自主。隨著社會改變,究竟我們在改變嗎?我們有多少本性與理想被埋沒了?甘心嗎?不跟著潮流走是否就只能被排斥?生活,是否可以完全忠於自己?我們還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嗎?走出劇場,再次走上人生的舞台時,我居然感到恐懼…
前日看了話劇《月黑風高變蟲記》,有令我驚喜之處,也有令我失望之處,遲點再談吧。但有句話想現在說的,也是寂然在那篇澳日戲劇版的對話中說的,澳門的劇場可比文學更有前景,因為真係有好充足的資源......
我想我自己曾經是一個蟑螂,在大學的最後兩年,我自己一個人生活在一個狹小的套房裡,床是最佳的良伴,當時阿朗把我這種異常行為稱做「膠水症」,我可以黏在床上一動不動,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就是不想起來,而當時的我在另一方面也一直是他的負累。在劇中有一句對白是:「你自己想做咩你自己都唔知!」有時人真的是會這樣,2006年我也在不斷思索「我自己到底最想做D咩」的問題,開始找到了一點頭緒,希望我能在不惑之年以前做到自己最想做的自己。
我相信「他」成功的地方不在於在場的觀眾是否看得過癮看得明白,而是能否把問題帶給觀眾在生活中日夕思考。
我搵到我自己了嗎?
我清楚自己想什麼嗎?
聽到那句對話,我感到胡塗…
什至覺得,不認識自己.
誰在變虫?誰是澳門人? -寂然談月黑風高變蟲記
“變蟲”的意象貫穿全劇,
誰人一朝醒來變了形,
生存空間大大減少?誰人要找回自己,
誰人在鼓勵大家隨波逐流?
關心澳門的人,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看全文:寂然世界
《月黑風高變蟲記》: 反思小強之外 孑孓
蟑螂(曱由) —— 被喻為人類的天敵,社會不時提醒我們要杜絕害蟲的重要性,例如消滅孑孓、預防登革熱、提防鼠患等,它可能是女生的敵人,也更可能是主婦的仇敵。就我這個患有『昆蟲恐懼症』的人來說,反而蟑螂是較能與我接近的昆蟲。第一次對於蟑螂有好感的該是中學時期讀卡夫卡的《變形記》的小說的時候,那時總覺得小說主人公k所變成的蟑螂與現實生活中的蟑螂並一樣的,它必定會可愛得多。因此,由那時候起,便對蟑螂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其後,蟑螂更被賦予了一個更為親切的稱號『小強』,這可算是為蟑螂平反的一次革命了!以蟑螂為題材的電視劇面世後,更有些『小強』精品出現,小強的氣勢可謂一時無兩。
『小強』於本月十二及十三日還會走入了澳門文化中心的小劇場作《月黑風高變蟲記》的演出,據悉,是次戲劇演出的導演莫兆忠對於『飛曱由』也有恐懼症,執導此劇會否是導演一個自我反思的過程﹖如果我還停留在對於蟑螂作自我反思的層次就未免有點可惜了,因為是次《月黑風高變蟲記》對於編劇兼導演的莫兆忠可謂有幾項特別的意義。回想起最近一次由莫兆忠執導的演出應該是在去年十一月於牛房倉庫的《傻姑娘與怪老樹》了,過去還有一些《詩人的鞋》系列及《冇眼睇》系列。他近幾年的作品有一個共通之處就是它們是在一些非鏡框式舞台上演出,通過以環境的特點作為對演出空間運用的資源。記得上一次由莫兆忠執導而是在正規劇場演出的劇目是二○○一年於綜藝二館上演的《俠女北北嬋》了!而是次《月黑風高變蟲記》估計會與它近年創作中有所不同。另外,作為一個很久沒有執筆寫劇本的編劇來說,這又是他近年的一個新嘗試。因此,我想對於導演反思的方向,除了是對於《變形記》的主題作探討外,更重要的是對於自己創作歷程的一種重新沉澱。
繼有去年的《秘密夢森林》、《愛在地球毀滅時》及《聽風的卡夫卡》外,《月黑風高變蟲記》是『劇場‧閱讀‧劇場』系列的第四部曲。這個系列的演出主要是通過本地的導演對一些文本進行創作,讓劇場與文學有多的聯繫。在欣賞劇目之餘又能對劇目的文本有進一步的認識。是次《月黑風高變蟲記》是取材自奧地利作家卡夫卡的《變形記》及本澳的作家寂然的《月黑風高》,是一次讓我們了解本地創作、認識蟑螂及進入文學世界的一次寶貴的機會。
卡夫卡的身體
──夜探《月黑風高變蟲記》(下)
張郎
第二次夜闖《月黑風高變蟲記》排練現場,我看見一眾演員竟在練習芭蕾舞,我問形體指導盧頌寧,這不是一齣「戲」嗎?為什麼要練芭蕾?「芭蕾舞的基本練習,對演員掌握身體的能量很有幫助,所以排練的初期,他們每日都用四十五分鐘來練習芭蕾舞。」小寧說。現在回想,我的問題的確有點笨。一個「人變蟲」的故事,演員形體的展現在劇中怎可缺少?
很多看過卡夫卡小說的朋友都知道,盡管故事中人物的遭遇如何怪誕荒謬,卡夫卡都用一種很「平常」的語調來書寫,這種外表的「和諧」,跟人物遭遇的「荒誕」形成了強大的張力,所以,導演莫兆忠將這小說搬上舞台的時候,很希望將這種張力以放大的形體動作來呈現,小說中大量的內心獨白,將化成具體的舞台意像,小寧說演員起初還不太習慣,因為大家都習慣了很生活化,甚至「電視劇」式的表演方法,說話與身體動作不是太協調,但這次導演卻要求他們將情緒放大到身體動作中,好像劇中第一場,只是描述一家人早上吃早餐時的情境,導演都要求將各人關係中的衝突強化出來,在排練室中我多次聽到導演在吶喊:「不要放鬆,不要讓我有呼吸的機會!」簡直是對各演員的體力和演出習慣的一大挑戰,這種表演方法在歐洲已很普遍,但在澳門可能比較少見,相信《月黑風高變蟲記》將可帶給觀眾不一樣的觀劇經驗。
《變形記》是經常被世界上不同劇團改編的小說,演出團體以形體劇場居多,每一個演出團體對「人變蟲」的演繹都有不同的身體探索,《月黑風高變蟲記》可說是澳門首個改編《變形記》的劇場演出,且看他們如何呈現這種「卡夫卡式」的身體。

[原刊於澳門日報藝海版1月7日]
人字拖,不要打我
──夜探《月黑風高變蟲記》(上)
張郎
《月黑風高變蟲記》,一個令人想起殺蟲水的戲名,殺蟲水是怕蟑螂人士的恩物。這晚,排練室內幾名演員扮演著巨型的蟑螂,飾演「變形男」的廖國棟詭異地唸出他的台詞:「只有在城市生活的蟑螂,死時才會六腳朝天。」
我問廖棟:你扮蟑螂如此傳神,有什麼心得?他說:因為我很怕蟑螂......。說著他望向導演莫兆忠,莫也點點頭,原來演出這個《月黑風高變蟲記》,最大的障礙是要兩個大男人,直接面對蟑螂的恐懼。
作為「劇場.閱讀.劇場」系列的《月黑風高變蟲記》,改編自本地小說家寂然的《月黑風高》和被稱為現代文學之父的卡夫卡的《變形記》,兩個小說一個寫於澳門,一個源自布拉格,究竟如何「合體」?「他們沒有合體,他們在打架!」導演解釋說。卡夫卡的《變形記》是很多文學愛好者心中的經典,小說中述說一個「人變蟲」的故事,小說第一句「一天清晨,葛里哥爾在不安的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變了一隻巨大的甲蟲。」一朝醒來,整個生活就變了,對今天的澳門人來說最寫實不過,所以在將小說改成舞台版時,會有很多與澳門現狀的對照部份,而寂然小說《月黑風高》則扮演了一個干擾者的角色,彷彿一個澳門人在一邊思考澳門的改變,一邊在看《變形記》這部小說。
然而,為什麼主角一朝醒來變成的甲蟲,在劇中卻是一隻蟑螂?難道說主角變成了一隻害蟲?扮演昆蟲專家的黃偉俠突然唸起他的台詞:「是不是害蟲,要看你用什麼角度來看了。」原來在創作這個劇本時,編劇作了關於蟑螂的資料搜集,蟑螂原來生於森林,自從人類將森林變成城市後,蟑螂被迫生活在垃圾堆和水渠,帶著人類製造的細菌在黑暗中覓食,才變成人類眼中的害蟲;其實蟑螂一直忠於自我的生活方式,只是人類的生活環境不斷改變而已。於是在《月黑風高變蟲記》裡,主角變成的蟑螂似乎是象徵著一些被主流社會誤解甚至污名化的邊緣人物,這些與主流生活方式不同的「蟑螂」,人們輕則像見鬼一樣尖叫走避,重則以殺蟲劑或「人字拖」侍候......。在《變形記》中,主角變蟲後,被父親(權威)用蘋果追撃至重傷,澳門的《月黑風高變蟲記》,父親的兇器大概要改為人字拖了。
[原刊於澳門日報藝海版2007年1月6日]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我就是那個叫阿忠的劇場編導,澳門時刻在改變,我卻無法面對作品中不斷重覆自己的問題,不過,無論如何,我必須將這一夜的經歷寫成劇本......。一天清晨,K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一隻巨大的蟑螂,然而,家人卻繼續若無其事地生活,他不管了,他繼續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寫blog,他將「變形」鍵入搜尋器中,偷窺了卡夫卡的情書:
哭吧,親愛的,哭吧,我的小說<變形記>中的主角剛剛死去.為了讓你放心,我想告訴你,他是在十分安詳且與所有人和解之後死去的......
取材自以奧地利作家卡夫卡的《變形記》及澳門青年作家寂然的《月黑風高》兩部短篇小說,結合戲劇、舞蹈及錄像等元素,呈現一個既熟悉又荒誕的「戲劇」世界。
演出日期:2007年1月12至13日
演出時間:晚上8時
演出地點: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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